這是在...夢中,我可以確信。
身邊的景物相似學校,天空的是灰濛濛的陰天,但是天空透下著紅色光輝,很像晚霞與清晨的陰雨融合在一起了。狹長的走廊盡頭是窄小的樓梯,樓梯用鐵窗隔著,連同樓梯的扶手都用鐵網保護住。這是我內心裡的一個住處,來源是甚麼?學校、過去住過的建築、更小的時候所關看到的景象?
某些印象最深刻但感受相同的東西,反覆無限次的構成我夢中同一處所的場景。整個紛圍是灰濛濛陰暗暗透不了光的色彩,如果我夢到這樣的夢,大概清醒後內心也會建築起提防,避免過度的樂觀與衝動。
這一次我在夢境中卻是保持著部分的清醒,還有醒著時的一些記憶與動機還有性格,連帶著夢中的情感,提醒我去一個處所。
我往前走到樓梯上,急速的往下奔走,幾乎一步就跨過一級的階梯,高達數十層的階梯,很快的就飛躍下來了。大概就類似惡夢中被追趕的急切,我到達了一樓,走出了建築物外,眼前的景象有各種的意義。每看一眼我就驚訝於那內容的深刻,像是像詩一樣的隱喻與譬喻,散化成各種奇異物體,或著平淡無奇,或著恐怖驚駭。
但是現在我無暇觀看了,我心裡想起那去處的路徑。我要在夢境中找到海邊與懸涯。
我不曾去過懸涯,但是海邊是可以找到的,我心裡默想著往西邊走,就可以看到海岸,一路上走著,進入了森林。森林裡的景象卻很普通了,而且相當寂靜,連蟲鳴鳥叫都沒有,天空變成爽朗無雲的夜晚,還有斗大的明月,月光透射出林蔭,樹林的單純而乾淨的土地上灑著數點白色的光影,接連著我感覺內心越來越豁達,好像一路奔走著,還可以看到智者在夜晚的樹陰下對著月光沈思。
這是閱讀裡構成的世界吧。我心裡知道找到那尋覓目標的機會一定比過去還大了。很快的,天色慢慢轉明,在天色變得晴朗而明媚,只有稀疏的雲以及毫不感到炙熱的暖陽時,我到了一處海岸。
在這裡,等待。只要有白色的船來,就能搭乘到目的地。
我不知道在夢中等了多久,決定時間的是意志。好像相當久長的時間,像是現實的數個月、數年甚至無限長之久,又好像只是瞬息之間,挪大的白色客輪駛進了身邊的港口。我剛想用現實的角度來說絕對說不通,船吃水的噸位不可能在這淺灘上靠岸。但是接近海邊時才發現到,遠遠看去平淡無波的海面,底下卻是無比深邃的黑暗,好像還透出了無數怪魚的眼光與色彩。就好像海面下直接是深海,但這些魚似乎又比深海魚還怪誕一些。我一時不敢再看了,轉去看著全白的客輪。
船艙的門口打開了,出現了一個身穿著制服的船員,他戴著白色的手套。他說他是船長,告訴我這班船有我的位置,目的也安排好了,只等我願意上船為止。
我走上了船,據說在某些情況下可能會誤上接送往生者的白船,也聽說兩者就是同一班船,只是載送目的不一樣。從碼頭登上了階梯再進入船艙。船開始航行以後,我到了甲板上瞭望這造夢者的海洋的風景,這裡已經要不是屬於我的夢境與我的精神世界了,這是要連結入所有人類用潛意識與想像力構成的平行空間。我看到海平面的界線上,不是只有一條地平線,而是一條紅色與黑色構成的線,再仔細看似乎可以看到他散發著動人心魂的光芒。就在海的界線,那裡是造夢者的深淵吧。也像是山海經所描繪的歸墟,山河海洋與宇宙中所有的水都要流往這無底深淵,但這無底深淵底下一定不只是水。我連觀看著這夢中的深海都會感到難受,但不知如何,心裡一時卻想要到那盡頭裡去遊歷觀看,不過這想法只有短短一瞬間而已。
已經到了,船長這麼跟我說。並沒有到我想像中的廣闊大陸,而是一座孤島,島上只有簡單的草木,中間一個隆起的山丘上一座簡單的矮房。矮房上沒有窗戶,看起來相當通風,房子也有些陳舊。
天空是有點雲霧般的朦朧,我慢慢走進了裡面,只有簡單的木桌與椅子。我看了看四周,接著說:
「先生,您在哪?」
(這是一個構思已久的創作文...)
